历时四百年铸就

从威克里夫到权威译本

英王钦定本圣经并非1611年凭空出现。它是两百多年英语翻译历程、争议与不断精炼的结晶——而且此后仍在细节上不断被完善。

今天印行的每一部英语圣经,都站在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有些甚至付出生命——将经文译成寻常百姓语言之人的肩膀之上。

1611年之前:英格兰的英语圣经

1382年,约翰·威克里夫及其同工完成了第一部完整的英语圣经,译自拉丁文武加大译本,并在那个拥有英语经文可能招致异端指控的年代手工抄写而成。威克里夫的追随者,即罗拉德派,在地下秘密保存并传承他的译本长达数代之久。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威廉·廷代尔身上,他于1526年出版了英语新约——第一部直接译自希腊文并以印刷(而非手抄)方式发行的译本。廷代尔的文笔为英语留下了至今仍在使用的短语:“要有光”“在上有权柄的”“我岂是看守我兄弟的吗”。他于1536年遭出卖,被勒死后焚尸示众,据传他临终前祷告说:“主啊,开英格兰王的眼睛。”

那祷告应验的速度超乎廷代尔所能预料。迈尔斯·科弗代尔于1535年印行了第一部完整的英语印刷圣经。科弗代尔的译作促成了马太圣经(1537年),继而是大圣经(1539年)——这是亨利八世治下第一部获准在教区教堂公开使用的英语圣经。

在玛丽一世治下流亡日内瓦的英国新教徒,编成了日内瓦圣经(1560年),这是第一部划分了编号经节、并附有大量归正宗研读注释的英语圣经。它成为莎士比亚、清教徒移民“朝圣先辈”,以及清教徒英格兰家家户户所用的圣经——但其中一些质疑君权神授的旁注,令英国王室深感不安。英国国教会随后推出较为保守的主教圣经(1568年)供教会使用,但它始终未能在民间使用中取代日内瓦圣经的地位。

1604年汉普顿宫会议

1603年,苏格兰的詹姆士六世成为英格兰的詹姆士一世后,清教徒神职人员于1604年1月在汉普顿宫举行的会议上向他请愿改革。在关于教会体制的争论中,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院长、清教徒约翰·雷诺兹(也拼作Reynolds)提议编纂一部全新的、统一的译本,以取代彼此竞争的主教圣经与日内瓦圣经。

詹姆士抓住了这个提议——一部分是出于其学术价值,另一部分是因为一部不带日内瓦圣经那种带有政治色彩注释的新译本,正合这位对任何暗示臣民可以质疑王权之说法都心怀戒备的国王心意。他下令编纂一部“不带任何旁注”的译本,供全国每一个教区教堂诵读使用。

六组人马,一部圣经

1604年至1608年间,约五十位学者被组织成六个小组,分别在威斯敏斯特、牛津与剑桥工作,每组各负责一部分经文。十四条翻译准则规范着这项工程,其中包括尽可能沿用主教圣经的用词、保留传统神学术语,以及至关重要的一条——在最终定稿前,各组的译文必须经过彼此交叉核对。有关各小组及其学者的更多内容,见译者页面。

译者们依据当时所能获得的最佳希伯来文与希腊文文本进行翻译,其中包括与宗教改革时期文本传统相关、今日通称为公认经文的印刷版本,同时参考早期英语译本、拉丁文译本以及欧陆归正宗学术成果。

1611年:初版问世

这部译作于1611年出版,题为《圣经,包含旧约与新约:据原文重新译出》。早期两种印次因路得记3:15一处措辞的细微差异,而被戏称为“他”版与“她”版圣经——这提醒我们,正如任何大型手工排版工程一样,最早的印本中存在一些排印上的差异,并在此后历次印刷中得到修正。

它并非一炮而红的畅销书。此后数十年间,日内瓦圣经在英语读者中依然广受欢迎;1611年译本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凭借在每一个英语教区主日复主日的公开诵读所积累的权威——才逐渐成为英语世界的圣经。

经文的精炼:1629年至1769年

随着英语拼写本身的演变,1611年版钦定本历经多次修订,以更正印刷错误并统一拼写。1629年与1638年的剑桥版本作了早期的修正。最重要的一次统一化修订发生在1769年,本杰明·布莱尼在牛津主持了一次审慎的修订——使拼写现代化、更正经文互参,并完善了斜体字的使用(斜体用以标出译者为使文意通顺而增补、在希伯来文或希腊文原文中并无直接对应的词语)。1769年布莱尼版,除极少数细节外,正是今天所印行的“英王钦定本圣经”所依据的文本。

关于此论断的说明:这些只是针对同一份稳定底本与译本所作的排印与拼写上的完善——而非重新翻译,也未改变经文的抄本根据。唯独钦定本信徒认为,这种审慎保管而非因抄本理论不断变动而反复重译的历史,本身就是钦定本可靠性的证据之一。完整论述见为何选择钦定本页面。

历久弥新的传承

借助英国的殖民扩张、宣教事工,以及英国及海外圣经公会的推广,钦定本成为英语世界印行量与引用量都最高的书籍。它的韵律塑造了班扬、弥尔顿与林肯的文笔,“水桶的一滴”“世上的盐”“使膏油发臭的死苍蝇”等短语融入了日常言语,并在二十世纪现代译本开始与之竞逐地位之前,三百多年来一直是英语新教讲坛上所用的圣经。更完整的文化影响,见影响与传承页面。

想要一览这段历史的全貌?请见完整时间线,或了解究竟是谁完成了这项翻译。